有一段时间我坐在教室或者图书室或者走在路上,可以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夏天气息。这样的感觉从我高一的时候开始,当年(nián )军训,天气(qì )奇热,大家(jiā )都对此时军(jun1 )训提出异议(yì ),但是学校(xiào )认为这是对学生的一种意志力的考验。我所不明白的是以后我们有三年的时间任学校摧残,为何领导们都急于现在就要看到我们百般痛苦的样子。
反观上海,路是平很多,但是一旦修起路来让人诧异不已。上海虽然一向宣称(chēng )效率高,但(dàn )是我见过一(yī )座桥修了半(bàn )年的,而且(qiě )让人不能理(lǐ )解的是这座桥之小——小到造这个桥只花了两个月。
校警说:这个是学校的规定,总之你别发动这车,其他的我就不管了。
于是我充满激情从上海到北京,然后坐火车到野山,去体育场踢了一场球,然后找了个宾馆住下,每(měi )天去学院里(lǐ )寻找最后一(yī )天看见的穿(chuān )黑色衣服的(de )漂亮长发姑(gū )娘,后来我发现就算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,她可能已经剪过头发,换过衣服,不像我看到的那般漂亮,所以只好扩大范围,去掉条件黑、长发、漂亮,觉得这样把握大些,不幸发现,去掉了这三个条件以后,我(wǒ )所寻找的仅(jǐn )仅是一个穿(chuān )衣服的姑娘(niáng )。
然后我呆(dāi )在家里非常(cháng )长一段时间,觉得对什么都失去兴趣,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激动万分,包括出入各种场合,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,我总是竭力避免遇见陌生人,然而身边却全是千奇百怪的陌生面孔。
黄昏时候我洗好澡,从寝室走到教室,然(rán )后周围陌生(shēng )的同学个个(gè )一脸虚伪向(xiàng )你问三问四(sì ),并且大家(jiā )装作很礼尚往来品德高尚的样子,此时向他们借钱,保证掏得比路上碰上抢钱的还快。
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。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,老夏说,终于有人来看我了。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,表示如果以(yǐ )后还能混出(chū )来一定给我(wǒ )很多好处,最后还说出(chū )一句很让我(wǒ )感动的话: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。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。
我们之所以能够听见对方说话是因为老夏把自己所有的钱都买了车,这意味着,他没钱买头盔了。
当时我对这样的泡妞方式不屑一顾,觉得(dé )这些都是八(bā )十年代的东(dōng )西,一切都(dōu )要标新立异(yì ),不能在你(nǐ )做出一个举动以后让对方猜到你的下一个动作。
当年夏天,我回到北京。我所寻找的从没有出现过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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