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景厘陪着景彦庭下楼的时候,霍祁然已经开车等在楼下。
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,终于再度开口道:从小到大,爸爸说的话,我(wǒ )有些(xiē )听得(dé )懂,有些(xiē )听不(bú )懂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就像这次,我虽然听不懂爸爸说的有些话,可是我记得,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,爸爸一定是很想我,很想听听我的声音,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,对吧?所以,我一定会陪着爸爸,从今往后,我都(dōu )会好(hǎo )好陪(péi )着爸(bà )爸。
一般医院的袋子上都印有医院名字,可是那个袋子,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透明塑料袋,而里面那些大量一模一样的药,景厘一盒一盒翻出来看,说明书上的每一个字她都仔仔细细地阅读,然而有好几个盒子上面印的字,居然都出现了重影,根本就看不清——
她(tā )哭得(dé )不能(néng )自已(yǐ ),景(jǐng )彦庭(tíng )也控制不住地老泪纵横,伸出不满老茧的手,轻抚过她脸上的眼泪。
霍祁然转头看向她,有些艰难地勾起一个微笑。
他决定都已经做了,假都已经拿到了,景厘终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能由他。
找到你,告诉你,又能怎么样呢?景彦庭看着她,我能给你什(shí )么呢(ne )?是(shì )我亲(qīn )手毁(huǐ )了我(wǒ )们这(zhè )个家,是我害死你妈妈和哥哥,是我让你吃尽苦头,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我这样的人,还有资格做爸爸吗?
景彦庭听了,只是看着她,目光悲悯,一言不发。
没有必要了景彦庭低声道,眼下,我只希望小厘能够开心一段时间,我能陪她度过生命最后的这(zhè )点时(shí )间,就已(yǐ )经足(zú )够了(le )不要告诉她,让她多开心一段时间吧
他不会的。霍祁然轻笑了一声,随后才道,你那边怎么样?都安顿好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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