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后一(yī )次见老(lǎo )夏是在(zài )医院里。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,老夏说,终于有人来看我了。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(biǎo )达了对(duì )我的感谢,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,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(dòng )的话: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。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。
而老夏没有目睹这样的惨状,认为大(dà )不了就是被车撞死,而自己正在年轻的时候,所谓烈火青春,就是这样的。
一凡说:没呢,是别人——哎,轮到我的戏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北京饭店吧。
最后在我们的百般解说(shuō )下他终(zhōng )于放弃了要把桑塔那改成法拉利模样的念头,因为我朋友说:行,没问题,就是先得削扁你(nǐ )的车头(tóu ),然后割了你的车顶,割掉两个分米,然后放低避震一个分米,车身得砸了重新做,尾巴太(tài )长得割了,也就是三十四万吧,如果要改的话就在这纸上签个字吧。
而且这样的节目(mù )对人歧(qí )视有加,若是嘉宾是金庸巩利这样的人,一定安排在一流的酒店,全程机票头等仓;倘若是(shì )农民之(zhī )类,电视台恨不得这些人能够在他们的办公室里席地而睡,火车票只能报坐的不报睡(shuì )的。吃(chī )饭的时候客饭里有块肉已经属于很慷慨的了,最为可恶的是此时他们会上前说:我们(men )都是吃(chī )客饭的,哪怕金庸来了也只能提供这个。这是台里的规矩。
然后老枪打电话过来问我最近生(shēng )活,听(tīng )了我的介绍以后他大叫道:你丫怎么过得像是张学良的老年生活。
这天老夏将车拉到(dào )一百二(èr )十迈,这个速度下大家都是眼泪横飞,不明真相的人肯定以为这两个傻×开车都能开(kāi )得感动(dòng )得哭出来。正当我们以为我们是这条马路上飞得最快的人的时候,听见远方传来涡轮增压引(yǐn )擎的吼(hǒu )叫声,老夏稍微减慢速度说:回头看看是个什么东西?
第二天,我爬上去北京的慢车,带着很(hěn )多行李,趴在一个靠窗的桌子上大睡,等我抬头的时候,车已经到了北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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